的必要条件。
“以至于,我如此深刻地恨着你。”
写着写着,李乐之感到呼吸困难,但她坚定地写下了最重要的那句话——
“所以,你什么都不和我说,你的烦恼、你的痛苦,在生前不愿意让我负担,但在死后让我为此负责。”
恨字被打湿。
“我为你死亡而流下的泪水是真实的吗?这是我的报应吗?是对我这么多年以来,面对着改变了我人生的你,怀揣着如此卑劣想法的报应吗?那么我付出的代价,应该已经足够了吧。”
“今天,我终于听到了像猫叫一样的风声。我想,从今往后,我不愿再为你痛苦了。
“——李乐之”
“之”字的尾巴被拉得很长。李乐之抬起头、放下笔,将信纸折了两折,塞进信封里,写上伏慈住所的地址,端正放在桌面上。她等待着自由牢房时间结束前狱警前来收信。
这家监狱是仙为的,她的信一定会被人看到。
这步棋走得并不怎么妙,但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。在流水线上遗漏了那个配件后,李乐之的内心一直充盈着强烈的不安。不怪她被害妄想,自入狱以来,太多“偶然”发生在她周身了,冤她入狱的人对她仍然存有疑虑,所以在不断试探她。
他们害怕她知道导致伏慈死亡的真正原因。
可他们不能直接对她下手。她活着,证明伏慈之死只是私人恩怨,她要死了,就绝对会有人产生怀疑。
李乐之咬了咬唇。
她很希望一切都是她多虑,可她没法用命去赌这个可能性。她不想向杀死伏慈的人妥协,也不想死。
太难熬了。
棋差一招就会招致死亡的日子她还能坚持多久呢?
李乐之用额头抵着那封信,掐着秒数着分等待狱警前来。然而,李乐之没等到狱警来收取她的信件,反而先等到了熄灯广播:“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整,请各位回到床铺,照明系统将在六十秒后切换至低照度模式,进入静默时段。夜间巡逻已经开始,请保持安静……”
她皱了皱眉,但还是遵循以往的规矩,起身回床。
不知道是因为她刚入狱时很不服管,还是因为被打点过,这里的狱警对她尤其严格,逮着一点小问题就是体罚、禁闭,甚至有时候堪称折磨。所以她现在尽可能一点错都不犯。
李乐之按规躺好。
床铺的头枕部位直接顶着栅栏,监规要求囚犯在床上时头必须朝外,所以李乐之躺下时,她的头部距离栅栏只有十来厘米,再加上不被允许用被子蒙头,入睡时的暴露感很重。
大灯熄灭,只剩下走廊里保持最低亮度的灯光。
她抿了抿唇,闭上了眼,那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仍然萦绕在她心头,迟迟不褪。
“哒、哒哒……”
巡查狱警的脚步声响起,一步步靠近她所在的位置。
李乐之闭着眼装睡。
脚步声渐近,但狱警并没有找她的麻烦,而是继续向前走去。李乐之放下心来,她渐渐听到了呼噜声、磨牙声,大部分囚犯都已睡熟,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,困意上涌。
而正在这将睡未睡之际,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近了她!
李乐之汗毛立起,猛地睁眼,就看到一道什么东西在她眼前闪过,下一秒袭来的便是窒息感。
她的脖颈被勒住了!
绳索状的东西勒住她的脖颈,用力极大、下手极狠,她整个人都被往后拽去,脊背撞上铁栅栏,发出一声闷响。
有人要杀她。
李乐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颈,想将不断收紧的绳索扯开。但这显然毫无作用,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,她的两条腿不断蹬踹着,却一点力也用不上。
绝望升起,她的余光看到了桌面上的那封信。
她想到了伏慈,求生欲在这一刻瞬间爆发。李乐之克制着自己的恐惧,尝试保持理智,她放弃去扯已经勒住她脖颈的绳索,而是伸手向后,尝试抓住些什么。
幸运之神眷顾了她。
她抓住了头发状的什么东西,那头发半长不短的,但她死不撒手、紧紧攥握,然后往回用力一拽。
“咚!”
行凶者的脑袋撞到了铁栅栏上,他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,手下的力道却愈加发狠。
“呃、呃……”
李乐之觉得自己的脖颈都快被勒断了。她无法发声,痛苦地挣扎着,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,她只能借着自己还有力气,不断将行凶者的脑袋往栏杆上撞,期待能获得一线生机。
终于,李乐之成功反手抱住了行凶者的脑袋。
她不顾一切,双臂上充盈着她的全部力量,十指用力,深深扣进对方的皮肉中。对方显然没料到她濒死时的力气会如此之大,他的头颈被牢牢压在栏杆之上,勒紧绳索的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弛。
就是现在!
李乐之极其大胆地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