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悲伤。
沈声倦摸不着头脑,作为一名行动派,克莱恩想不清楚,沈声倦就帮他一把。
这天早上,沈声倦拉住军装整肃,正要出门的克莱恩说:“长官,我打算回中央星了。”
早餐时还算温馨的气氛冷下来。
克莱恩有些呼吸困难,他难以理解地问:“为什么突然打算回中央星了?”
当然是因为沈声倦不仅略懂一些声东击西,还明白欲擒故纵。
他将头一撇,眼角湿红,沾湿的睫毛像被淋湿的小鸟在梳理尾羽,言语间充满委屈与谴责:“你又不喜欢我,还要麻烦你照顾我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,克莱恩拉住沈声倦的手腕,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辩解。
沈声倦挣开他的手,转身回到沙发上不看他:“我前几天就联系了,算算时间,今天下午就能到。”
他扯了张毛毯将自己裹起来团在沙发上,留给克莱恩一个倔强的背影。
“长官就不用送我了,反正你讨厌我,我也要讨厌你。”
这句话在克莱恩听来,就是雄虫前几天受了委屈,开始耍脾气了。
克莱恩反而松了一口气,还愿意对他任性就好,至于说什么讨厌自己,配上雄虫软绵绵的语气,更像是撒娇。
“还是要送的。”,克莱恩走到沈声倦身边,将一个备用光脑递给他:“你用这个光脑,这里面有很多钱。”
沈声倦捕捉到关键词,可耻的心动了。
他矜持地伸出手,任由克莱恩将光脑扣在他的手腕上。
克莱恩没说这个光脑和他的是绑定关系,这几乎与确认雄虫的归属无疑。
在他回去之前,雄虫保护协会应该不会贸然替沈声倦指定雌君。
这个光脑还有定位和检测生命体征的作用,那种担心沈声倦生命安全的感觉,他真的不想体验第二次了。
克莱恩离开没多久,叩叩的敲门声响起,沈声倦透过猫眼查看,阿提克斯正庄严地站在门外。
沈声倦出去,阿提克斯先给他行了个军礼:“阁下,克莱恩上将吩咐我跟您一起回中央星,方便照顾您。”
哦,照顾他?
沈声倦的目光像刀刮一样将阿提克斯从头到脚看了个遍,直到他的身体寸寸僵直,站成一根竹竿才好心地放过了他。
肯定是克莱恩这个闷骚的想找只虫盯着他,又不好意思说。
沈声倦绽放出一个无害的微笑,热情的邀请阿提克斯进来,还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的光脑在手腕上闪动,如果阿提克斯多看几眼,就能发现消息来自雄保会。
但雌虫只敢规矩地坐在沙发上喝水,目不斜视,生怕看到些什么。
沈声倦到倒了点水在桌子上写字玩,写来写去不是克莱恩,就是上将,长官之类的。
随着时间流逝,他光脑上消息来得愈发频繁,雌虫也有些意识不清。
啧,药效真慢,沈声倦看着身体渐渐倒下去的阿提克斯,心想再不起效,他真要动手打虫了。
沈声倦良心发现地将毯子扯到他身上,给雄虫保护协会回电话:“你好,你们已经到了吗?不要进来,我马上出去,我们直接走。”
其实雄保会是上午到的,沈声倦说了不想克莱恩送他,就不会给他送的机会。
他什么都没带走,好留给克莱恩睹物思虫,他走时心情极好地同守卫的军雌打了个招呼,坐上飞往中央星的飞船扬长而去。
沈声倦的脸映在忽明忽暗的舷窗上,神色莫辨,现在克莱恩应该已经收到他离开的消息了吧?
克莱恩想下午好好告别,他才不会让他如愿。
离别这种事更适合留下遗憾,要是尽善尽美,反而不会时时惦记。
至于阿提克斯,虽然很抱歉,但沈声倦不喜欢被看着,要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报告给克莱恩,他跑到中央星还有什么意思?
距离产生美,多抓心挠肝的猜猜对方在做什么,遇到了什么事,有没有遇到更好的对象,正好给上将无聊的军旅生活增添一点调味。
飞船在星际漫游了几天后,停在中央星的飞行港口,克莱恩的通讯掐着时间打进来,他看着沈声倦泛白的脸色微微蹙眉。
“有点晕……”,沈声倦抢在他问之前开口。
雄保会带来的雌虫,开飞船的水平一言难尽,时快时慢,有时能翻个360°,沈声倦这几天都没吃太多东西,生怕下一秒全吐出来。

